「朋友總是來來去去的。」她皺著眉頭跟我說。我們有一群朋友,其中她有件事情和人弄得不太愉快,那是個很歷盡滄桑的表情。

 我曾經說過每個朋友都會在我心中留下一句話,這就是她留在我心中的話。

 她是一個19歲的小女孩,當時我很迷戀她,她說的話我都奉為聖旨,唯有這句話我是怎麼樣都不能認同。

 「那是對妳而言,對我而言這些都是一輩子的兄弟。」那年我才18歲,如果你笑我說涉世未深的話,當年的我一定跟你翻臉,現在回想起來,我大概會跟你一起笑。

 「你現在還有跟誰聯絡?」她隨口問起。哪年我們都二十多歲了,聊起當年那群朋友,我還真答不出來。在當時的那個時間點,之前稱兄道弟的朋友們,沒有一個有連絡了,我身邊換了一群新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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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們總是認識了很多人,可是最常聽到的,還是「我沒有甚麼朋友」或是「我朋友就那幾個」。仔細回想起來,除了小孩子要嗆堵以外,還真的沒有聽過有人說「我朋友很多」這句話。

 

 「每當有人跟我說我沒甚麼朋友的時候,我心裡常默想,那我做你的朋友。」

 

   從「你還記不記得當時…」起頭,到「那時候你真的超白癡的」結束。和老朋友聊天,每次都是一陣停不住的回憶和傻笑,幫你喚起了你可能淡忘的美好回憶。當年衝動的智障事,曾經的感動、窩心,長大之後就真的很難有了。

   隨著年紀的增長,不論是工作上的夥伴,還是臉書上的網友,我們發現越來越容易認識人,卻來越難交到「朋友」。那些沒有利害關係,可以讓你放心說心事,在彼此面前大哭,電話簿翻了翻,一通電話也打不出去。

   理當活得越久,那些五年十年的老朋友應該要越多才是,可是不知怎麼著,那些可以證明你曾經年輕過,曾經荒唐過的朋友,卻越來越少了。有的因為一些小爭執,有的則是一些誤會,而有的…就單純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你的生活中。儘管後來因為臉書或Line重新連絡上,卻再也熟不起來了。

 

 「從莫逆之交,變成點頭之交,是令人最遺憾的事情之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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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我也曾經因為幾件小事情,或是幾個小爭執,就決定這個朋友我不要了。小時候交朋友很快,當時抱持的心態是「這世界上人這麼多,不需要去忍受那些不適合的人」,於是我的標準訂很高,可能發生了甚麼事情,就在心裡畫了一個叉,從此就冷處理。

 「對於這些朋友,我很後悔,也很遺憾,真心的。」

 

   前陣子我因為一個誤會損失了一個朋友,我開始反省當初,是不是也因為一些誤會而放棄了一些人?或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事,而放棄了繼續聯絡的機會。甚至沒甚麼給人解釋的機會。

   我知道,有可能再也找不到像這樣一起長大的人了。那些不用講太多,就能夠理解你的人,那些不用解釋太多,就懂你會怎麼想,怎麼作的人了。未來還會有多少個五年、十年的朋友,我不知道。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說,我會一直很珍惜身邊的你們。

 

獻給所有還有聯絡、沒有聯絡,甚至是還沒認識的朋友們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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